第(1/3)页 王翦刚冲下台阶,还没跑出几步,就迎面撞上了一队宫中侍卫。 为首的,正是扶苏。 他面色苍白,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,但脊梁却挺得笔直。 整个人透着一股决绝的悲壮。 “公……公子?”王翦愣住了。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 扶苏对着王翦,深深地作了一揖。 “老将军,不必为扶苏费心了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 “今日,扶苏是来向父皇请罪的。” 说完,他不再看王翦,坚定地走向那座吞噬了无数人命运的咸阳宫。 王翦伸出手,想要拉住他,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完了。 今天这事,怕是无法善了了。 …… 大殿内。 嬴政正抱着子池,用下巴上短短的胡茬,轻轻地扎着孙儿的小脸蛋。 子池被扎得咯咯直笑,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。 哎哟喂,我这便宜爷爷,是把我当猫抓板了吗? 痒死我了! 不过这感觉,还挺新奇的嘿嘿。 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。 “启禀陛下,扶苏公子求见!” 嬴政的动作停住了。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,整个人显得有些漠然。 怀里的子池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,瞬间安静下来,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门口。 正主儿来了? 有好戏看了! 来人,给本宝宝上瓜子汽水小板凳! “传。” 嬴政的声音冷得掉渣。 片刻之后,一个消瘦的身影走了进来。 扶苏的衣袍有些凌乱,脸色更是白得吓人,因为绝食,他走得每一步都有些虚浮。 但他一进殿,目光就锁定了嬴政怀里的那个小小的婴孩。 那是他的儿子! “噗通”! 扶苏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膝盖与石板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 子池在嬴政怀里都感觉到了震动。 我爹这是来真的啊! 这一下跪得,隔着几米远我膝盖都感觉疼! 扶苏没有理会身体的疼痛,他对着嬴政,重重地叩首。 “父皇!” “儿臣……有罪!”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,声音里充满了哀求。 “儿臣教子无方,识人不明,累及幼子,惊扰圣驾,罪该万死!” “但子池……子池他是无辜的啊!” “他才刚出生不到一月,什么都不知道!求父皇开恩,饶他一命!” “父皇若要降罪,便将所有罪责都降在儿臣一人身上!” “儿臣愿以一死,换子池平安!” 说完,他又是一个响头,重重地磕在地上。 整个大殿,都回荡着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。 子池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 我这便宜老爹,虽然迂腐了点,但对我是真没得说。 为了我,连命都不要了。 可惜啊可惜,你求错人了。你爹现在是铁了心要搞事情,你这么说,不是火上浇油吗? 嬴政抱着子池,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。 他的眼里翻腾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