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市场部打来的,说对手又加码补贴了。” “西南核心商圈的单量直接掉了三成。好多签了排他协议的商户扛不住,闹着要跑。” “当初定的两亿熔断线呢?” 苏弘道愣了一下。 那条红线是两年前,一个当时还在读高二的少年替他画的。 三条红线,两亿资金熔断机制、三公里配送半径、重金投入智能调度系统。 如今每一条都验证着残酷的合理性。 “快碰线了。” 苏弘道没有隐瞒, “当初筹的五个亿,前前后后烧掉了三个多亿。账上就剩两亿出头,已经贴着熔断线了。照现在的烧钱速度,撑不过一个月。” 苏念沉默了几秒,忽然开口。 “爸,您现在是不是被沉没成本给绊住了?” 苏弘道的手指顿了一下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您做了多少年餐饮?” “二十七年。” “青鸟配送做了多久?” “一年半。” “一年半,从立项到现在,总共砸了多少?” 苏弘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加上人力、设备和补贴,前前后后烧掉快三个亿了。” “那我问您一个问题。” 苏念的语速慢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 “如果今天青鸟不是您做的,如果您之前一分钱都没投过,有人拿着青鸟现在的数据和市场环境来找您,问您愿不愿意掏三个亿跳进去,您会投吗?” 苏弘道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 “您不会。” 苏念替他回答了。 “因为您心里很清楚,以青鸟目前的体量去硬刚巨头,再砸三个亿进去也不过是给人家塞牙缝。” 苏弘道的脸色变了。 “可问题就出在这儿。” 苏念的目光没有闪躲,直直地看着父亲。 “您现在不是在做商业判断,您是在为已经烧掉的那三个亿找补。已经投了三个亿,如果现在退出,之前的钱就全打了水漂。所以您想再追加,想靠下一把翻盘。这不是投资决策,这是赌徒心态。” “那按你的说法,之前砸的三个亿就这么认栽?” 苏弘道的声音硬起来,本能地反驳。 “念念,你上了半年大学,学了点经济学名词就拿来套你老子?” 苏念没有退让。 她甚至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得像刻进石头里。 “爸,有一句话,我希望您记住。” 她顿了一拍。 “沉没成本,不参与重大决策。” 苏弘道的手指停在扶手上,像被人点了穴。 苏念没给他消化的时间,紧接着往下说。 “不管您之前投了一万还是三个亿,这些钱已经花出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它不应该成为您做下一个决定的依据。” “能不能继续做,只看一件事。从今天往后,再投进去的每一分钱,能不能赚回来。跟过去花了多少,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 苏弘道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