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冥河老祖眼中的杀机微微一滞,随后,那张阴沉的脸上,缓缓扯出了一抹比刀子还要尖锐的恶毒冷笑。 血海的边缘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。 身披一件玄黑色的宽大羽氅,面容清癯,眼窝深陷。 最惹人注目的,是他那双眼睛。 锐利,阴鸷,透着一种俯瞰沧海桑田的冷漠,以及一种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遮天蔽日的绝对狂傲。 “我当是谁有这等潜渊缩地的本事。” 冥河老祖伸手把出鞘半寸的杀剑按了回去,手拢在血色宽袖里。 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妖师,鲲鹏道友。” “什么风把你从北冥那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,给吹到老祖我这阴沟里来了?” 冥河老祖阴阳怪气地嘲讽着,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: “老祖我是不愿沾惹上面的因果,可你鲲鹏也不遑多让吧?” 冥河老祖指了指头顶。 “当年太古时期,这天庭可是你们妖族自个儿的地盘!” “东皇太一和帝俊当老大的时候,你这妖师何等威风?” “现如今呢?” “那凌霄宝殿让一个紫霄宫里端茶倒水的童子给占了,乌烟瘴气的。” “你这位曾经的天庭重臣,不仅连自个儿的祖宅都不敢回,只敢躲在北冥那黑水沟里当缩头乌龟。” “就连如今那个叫真武的小儿,拿着把破剑在北俱芦洲满世界的杀你那些妖族徒子徒孙,你堂堂万妖之师,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,被吓得到处跑!” “怎么?北冥待不下去了,跑我这避难来了?” 这番话,句句戳肺管子,字字往心窝子上扎。 鲲鹏那是何等人物? 太古妖庭的万妖之师,紫霄宫里抢过蒲团的狠角色。 当年巫妖大战,也是他卷了河图洛书跑路,才导致周天星斗大阵被破,妖帝陨落。 这事儿是他这辈子被骂得最惨的黑历史。 换了别人敢这么当面说,鲲鹏早就一口把对方连皮带骨给吞了。 但此刻,鲲鹏却并没有发火。 他只是拍了拍羽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嘴角扯起同样冰冷的弧度。 “行了,冥河。少在这儿翻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。” “老夫当年是跑了,怎么,活着不好吗?” “你看看当年死磕的帝俊,太一,还有十二祖巫,现在坟头草都几万丈高了。” “老夫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嘲笑你,那就是本事。” 鲲鹏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血水竟自动向两边分开,根本沾不到他片片羽衣。 “再说了,你有什么资格笑话老夫?” “当年老子立人教成圣,女娲造人成圣。” “你这老蝙蝠有样学样,也弄出个什么阿修罗族,也想立教成圣。” “结果呢?画虎不成反类犬,弄出一堆奇丑无比的怪物,这圣人果位,天道连个响都没给你落下。” “你不害臊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