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山河带着琪琪格从草原回来的那天傍晚,车子还没停稳,就闻到院子里飘来一股焦糊味。 不是菜烧糊了的那种,是黑炭味,带着一丝苞米面的焦甜,混着烟熏的气息从灶房那边飘过来。 李山河把车熄了火,抬头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。 烟囱没冒烟,但灶房的窗户纸上有一道黑乎乎的印子。 彪子从拖拉机上跳下来,使劲嗅了嗅。 “二叔,这味儿不对,谁家糊锅了。” 李山河没接话,先把琪琪格扶下车,才往灶房方向走过去。 还没走到门口,院子里就传来王淑芬的声音。 “李山峰你给我站住。” “娘我错了娘我错了娘你把棍子放下啊。” “你跟我说说,我那半瓶米酒呢,那是我攒了半年的米酒,你搁哪了。” “娘我,我,那个,那酒我给,给用了。” “用了,你个小兔崽子你往哪用了。” 王淑芬追着李山峰绕着院子里的大榆树转,手里的柳条棍子在空中抡得虎虎生风,李山峰两条腿跑得飞快,满脸黑灰,头发上糊着一块焦黄色的面疙瘩,边跑边求饶。 四妮儿蹲在台阶上,手里捧着一颗大白兔奶糖,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,脸上那叫一个淡定。 李山河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幅场景愣了两秒,才开口。 “山峰,你小子又干啥了。” 李山峰一看他二哥回来了,跟见到救星一样,腿脚都利索了,三步两步蹿到李山河身后躲着。 “二哥你回来了,二哥你跟娘说说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王淑芬追到跟前,喘着气指着李山峰。 “山河你来评评理,这臭小子把我灶房祸害成啥样了,大铁锅烧出个坑,米酒糟蹋了不说,整个灶房熏得跟老灶王爷住过一样,你说说这孩子我打轻了还是打重了。” 李山河把琪琪格安置在一旁,低头看了看李山峰。 “说,干啥了。” 李山峰把手指绞在一起,吭哧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。 “我,我想做蛋糕。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