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前,费忌说什么就是什么,没有人敢反驳,没有人敢质疑,甚至没有人敢多看一眼。 可现在,赢三父站在那里,身后站着一大群人,费忌的每一次奏对都会遭到他的反对。 哪怕是合理的、对秦国有利的奏对,赢三父也会找出各种理由来驳斥。 不是那些提议真的有问题,而是他不能让费忌顺顺当当地把事办了。 费忌顺了,他就输了。 费忌不顺,他才有机会。 就好比例行朝会,费忌提出要增拨边关粮饷。 “西垂那边报上来,今年羌人活动频繁,需要增拨粮饷两万石,以备来年春季防务。臣请幼主恩准,从雍邑、散邑,郿邑三地粮仓调拨。” “太宰且慢。” 赢三父一步跨出班列,声音洪亮,“边关粮饷,自然该拨。” “可雍邑、散邑,郿邑三地的存粮,去年冬天已经调拨过一次,今年春天又调拨了一次。” “如今三地粮仓几乎见底,秦民家中也无余粮。” “若再调拨,来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,秦民吃什么?” 费忌看了他一眼。“大司徒的意思是,边关的将士不该吃粮?” 赢三父冷笑一声。 “太宰不必给老夫扣帽子。” “边关将士该吃粮,雍邑的百姓也该吃粮。” “太宰只知边关要紧,可知雍邑的百姓若是饿急了,会做出什么事来?” 费忌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看着赢三父,目光平静如水。 赢三父继续道:“臣以为,边关粮饷该拨,但不能从雍邑、散邑,郿邑调拨。” “可从西垂本地筹措一部分,从咸阳,骊山两邑调拨一部分。” “如此一来,既不伤雍邑根本,又能解边关之急。” “太宰以为如何?” 费忌沉默了片刻。“大司徒好大的口气。咸阳,骊山,去年遭了旱灾,收成本来就不如前年。你从他们那里调粮,他们怎么办?” “咸阳,骊山虽然遭了旱灾,可底子还在。” “调一部分,不至于伤筋动骨。” “可雍邑的粮仓若是空了,那就是动摇了国本。” “太宰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?” 两人你来我往,互不相让。 朝堂之上,百官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 有人偷偷抬眼看看费忌,又看看赢三父,心里盘算着这场争执会以什么方式收场。 第(1/3)页